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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7 2016

像台湾偶像剧男主角一样说话,其实是为了……省力丨语言学午餐


前几天小编和朋友用微信聊天时,脑中灵光闪现,发现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现象——

在聊天记录以及朋友圈,小编发现经常有下面这样一些词语出现:

“我宣你”

“你造吗”

“表酱紫”

“票圈”

“吃藕”

“四不四洒”

“因吹思婷”

“亦可赛艇”

这样的词语不断在微博、朋友圈、视频网站弹幕出现,甚至被制作成了聊天表情。

初次看到这些词的时候,小编是懵的,然而当小编把它们读出声,读出台湾偶偶像剧男猪脚的感觉,竟然发现自己秒懂了,并且非常热衷于将它们用于微信朋友聊天中。

—–我是爱怎么读就怎么读的分割线—–

如果把以上这些词读出来,意思是显而易见的:

“我宣你” — 我喜欢你

“你造吗” — 你知道吗

“表酱紫” — 不要这样子

“票圈” — 朋友圈

“吃藕” — 丑

“四不四洒” — 是不是傻

“因吹思婷” –interesting

“亦可赛艇”–exciting

“我宣你”之类的词语并不符合普通话或标准英语发音,但我们依然能够理解他们的意思。为什么会有不同的读音呢?用语言学中的“省力原则”大致可以解释这个现象。

在对于语音的研究中,语言学家很早就发现了“省力原则”,即人们在语言交际中,只要不引起歧义,会倾向于选择最省力、最有效的方式来进行表达。

趋利避害、趋简避繁本就是人类的本性,人类发明工具就是为了解放劳动力,而语言作为人们沟通交流的工具,也符合这一本性。

于是省力原则就作为语言创新和发展的重要原则存在,影响着现今语言发展的包括语音、词汇、语法等方方面面,而语音是新词语出现时,人们最直观能够感受到的变化。

在发音过程中,每一个单独的音都是通过不同的部位不同的方式推出气流而发出的。但是在实际会话过程中,人们不是一个词一个词迸出来的,而是一口气说出一串词,我们称之为语流。

而在这一个语流中,一个气流可能同时发好几个音,人们不可能像发单个的音一样发声。

当两个相邻近的音发音部位相似,又处在较快的语流中时,为了发音方便省力,会减省一部分发音过程,一些音的特征可能会弱化,这使得这一个语流中的音在不同程度上会受到相邻的音的影响,发出的音由此产生相应的变化。

在这些变化中,常见的就是脱落、连拼和腭化等现象。

如“喜欢”读作[xǐ huān],在发音发得比较快的情况下,辅音[h]处于两个元音中,发音部位和发音方式与前后的元音都不同,由此这个音会脱落,发音会变成[xǐ uān],而在普通话中[u]不能跟在[x]后面,只能选择具备相似特点又

可以拼的[ü],最终发音贴近于xuān。

又如“不要”读作[bú yào ],舌面后元音[u]在双唇音[b]和舌面前元音[y]之间,为了发音省力会脱落,发音贴近于/biɑo/。

同时,省力原则也适用于方言中。比如四川方言中,“做什么”会被说成“做啥子”[zu sɑ zi],其中[z]和[s]都是舌尖前音,发音部位相近,人们为了省力并方便发音,会直接将前两个音节相拼,变成“抓子”/zuɑ zi/,后来随着词语的发展,进一步省力,圆唇音[u]脱落,变成了“咋子”[zɑ zi]。

类似的,在台湾腔中,“知道”会被说成[zī dào],不送气[d]音在元音[i]和[ɑo]之间,人们为了发音省力和方便,发音由此变成”造”[zào]。

—–我是怎么读就怎么写的分割线—–

语音学的省力原则可以解释发生读音变化的这种现象,那么这些不同的字符又是怎么表达同样的词的呢?

这就要谈到语音学中两个基本概念,其实也是语音学(phonetics)和音系学(phonology)的一个本质差别——表层表达(surface representation)和底层表达(underlyingrepresentation)。

以普通话发音为例,在学习发声时,每一个词都是有各自固定的拼音标注的,而这些注音的拼音就是语音的底层表达,也即是音系学研究的内容。而每个人在实际发声过程中发出的声音则是这个语音的表层表达,也即是语音学研究的内容。

人们看到的拼音标注都是同一套语音系统,同样的拼音标注,但是每个人发出来的声音,由于个人音质、方言等的影响,会表现出不同的特质。

虽然从语音上来说,人们发出的声音是各不相同的,但是这些声音都呈现出同样的音系学特征。

就像我们平时写字一样,每一个字的字形是固定的,但是每个人写出来的字,字体、粗细、大小、力度都是不一样的。

每一个字的字形,就像语音学的底层表达,是固定的,任何人去书写或者发音都展现的是同样的特征,而每一个人写出来的每个字,就像语音学的表层表达,每个人写出的字和发出的音都是不一样的。

按照这样的逻辑,我们看到的“我喜欢你”“不要这样子”是由底层读音而记录的,而“我宣你”“表酱紫”则是由表层读音而记录的。

当人们听到一个音的时候,实际上进入人耳的是表层形式的读音,这些音被直观地翻译则变成了“我宣你”“表酱紫”这样的字符。

这一种对于表层读音的翻译经常出现在方言不同或语种不同的沟通中。

现在网络用语中对于英文表达经常会有中式英译,如“因吹思婷”“亦可赛艇”等,就是从英语发音的表面语音形式翻译过来的。

从本质上来讲,“我喜欢你”和“我宣你”的底层语音表达是同样的,只要听着的语言系统中有这些音是能够听懂并理解的。

比如在网络上疯传的杭州非官方注音英文手册。——

《杭州市民国际交往英语100句》

在英语中welcome to读作/’welkəmtu/,即为底层表达,而中式音译“歪看木土”[wāikàn mù tu],则是根据表层读音来记录的,二者除了在元音上有些微区分外,在辅音上是没有什么大差别的,整体底层表达近似。

这些网络用词说到底不过是在记录人们耳朵听到的声音,即语音的表层表达而已。

—–我是大家都爱用的分割线—–

当然,很多人反对这种音译的网络用词——他们认为这些用词违背了语言的基本规则,会使得人们表达混乱。

比如“你造吗”这个例子中,“造”这个字本身没有“知道”这样的含义,在“表酱紫”这个例子中,三个字“表”“酱”和“紫”拆开来各自有不同的含义,但是跟“不要”“这样”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并且也有人担心这种音译会不会让人听不懂。

但是,就小编看来,这些网络语言还是有其意义所在的。

首先,这些词符合“省力原则”这一基本规律,不仅在实际发声中的语音变化上,也在跨方言或跨语种交流上。网络用词这种拼读的方式并不是个例。中国古代就有“反切”的注音方式,将一个字的声母和另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拼成这个字的读音。

同样的,当我们在进行跨方言、跨语种的交流中,每个人各自去学习对方的方言或者语种来沟通是很费力的事情。在杭州G20峰会的场景下,像我们学习英语一样从音标开始讲起,学习拼读,这样的方式不可否认其沟通效率是极高的,但是这样的学习成本同样也是极高的,耗时耗力。

相比于中文音译去记忆发音,对于那些零基础的、没有英语语言学习需求的普通市民来说,显然中文注音记忆这种方式要省力得多。这样的拼读方式也让不

同方言的人们能够更好地实现沟通交流,一听到“我宣你”就是浓浓的台湾腔即视感,一听到“四不四洒”就自动脑补出宋小宝的脸,台湾腔和东北腔的完美遇见。

台湾腔和东北腔的相爱相杀–萌妹纸福原爱CP

其次,这些网络用语经常出现在微博、朋友圈、视频网站的弹幕中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属于特定族群的身份认同。

语言与社会是互相依存的关系:语言的产生和发展要以社会文化为土壤,而社会则是以语言为主要媒介,也即是说语言是对社会的反映,这些网络语言都是对于流行文化的一个折射。

台湾文化的兴盛使得人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追星、看剧、看综艺,这一类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模仿几句台湾腔——“你造吗,我真的很宣你这种盆友诶”。

就像“亦可赛艇”一样,这种说话方式总能让人心领神会,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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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yuef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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